你可曾关心过乳房的这些现象:月经来潮前肿胀又变硬;让你动弹不得地剧烈疼痛,或是当你轻捏乳头时,有分泌物流出。当你向朋友诉说时,她说:“噢,我知道那是什么!几年前我也是那样,医师告诉我那是纤维囊性病(fibrocystic disease)”于是,你决定跟医师谈谈,因为觉得自己生病了,希望对疾病多些了解。
其实,“纤维囊性病”是个医师将所有非癌性的乳房问题全部丢进去的垃圾桶,它的症状变化多端,其间关联性却又不大,使得这个名词完全不具任何意义对临床医师而言,纤维囊性病通常指的是肿胀、疼痛、敏感的多肿块乳房(lumpy breast),且乳头有分泌物,这个症状不应与乳房肿块(breastlumps)相混。
对病理医师而言,每15个显微镜检查中就会发现纤维囊性病的病例。事实上,每个妇女的乳房里都有,而且除非以显微镜观察,否则不容易察觉。它们不会造成麻烦,除了与身体的老化过程有点关系外,与癌症等其他疾病无关。在显微镜观察下,只有一种情况是危险信号:有非典型的增生(atypica hyperplasia)出现,同时合并家族性的乳腺癌病史。惟有如此,纤维囊性病才会增加罹患乳腺癌的危险。
放射科医师在检视乳房x线片时,会看到另一个纤维囊性病的版本——致密的乳房(dense breast)。致密的乳房在年轻女性身上很常见。乳房组织不寻常的致密,虽然与年龄以及激素对乳房的刺激有关,但这种激素作用被怀疑可能增加罹患乳腺癌的危险。
尽管如此,纤维囊性病仍为妇女带来许多困扰。例如,保险公司拒绝为诊断出这项“疾病”的妇女保险;或准许加保,但小赔付任何与乳房相关疾病的费用。妇女们也曾被迫为此接受某些“治疗”,从减少饮食中的咖啡因,到实施预防性的乳房切除术。
我以自己身为揭穿纤维囊性病神秘真相的先驱者为荣。在经过许多研究和深入探讨有关该项“疾病”的定义学说之后,我将有关的发现写成报告,发表在1982年的《新英格兰医学期刊》上(New England Joumal of Medicine)。虽然没有一位医师写信到期刊反对这项发现,但我却花了4年的时间才使美国病理学院(College of American Palhologists)发表声明指出,纤维囊性病不会增加罹息癌症的危险。
然而,仍有许多医师坚持这类情况存在。有些人现在改称它为“纤维囊性病变异”,而不是疾病,这实在是无稽之谈。最近这些医师开始为病人开立处方,禁止她们摄取咖啡因,帮助她们远离这项不存在的情况。在遭到质疑时医师辩称,开处方之后,病人觉得较安心,而且咖啡因毕竟对人体有害。
我对这样的做法极不赞同。如果有人因为咖啡因对她的神经不好,或是让她睡不着,或是基于其他理由而决定戒除,这是可以接受的。但如果她被剥夺享用所喜爱东西的权利,以免除罹患不存在疾病的风险,并宣称这个疾病会增加罹患乳腺癌的机会,这就完全没有道理。基于为孩子好而对他撒谎,也许还可以接受(虽然我非常怀疑),但对成人也这么做,就显得过度保护而又不道德。
幸运的是,对纤维囊性病存有错误观念的医师愈来愈少了。从历史上来看,19世纪末、20世纪初并没有“纤维囊眭病”这个名词,只有症状存在:乳房疼痛、多肿块或乳头分泌物。之后才自这个愚蠢的名词出现,同时使其成为只要不是癌症的症状,都可以丢进去的垃圾桶。所幸我们又回到了原点,纤维囊性病——这个垃圾桶的代名词,终于将它自己丢进了垃圾桶里。
在接下来的文章中,我们将讨论许多良性的乳房状况。首先,让我们从“乳房疼痛”开始,其症状包括每个月几天的轻微不适,到持续性难以忍受的剧痛,或介于两者之间的情况。
一位住在英国威尔斯卡地夫的临床医师,记录了三种主要的乳房疼痛:周期性(疼痛与月经周期有关)、非周期性[生理反应触发(trigger zone)疼痛],以及非源自于乳房的疼痛。其中又以月经周期性的疼痛最为常见。
分辨疼痛属于哪一类的最佳方法是做个疼痛记录表。它就像个月历,让你每天记录疼痛是严重、轻微或消失,同时记录哪几天是月经来潮日。只要检查这个表就可以轻易发现,你的疼痛是月经来潮前,还是每天持续的。